余洪的记忆里,总有一个沉甸甸的烟灰缸,它不是什么名贵的摆件,只是一个浅绿色的玻璃器皿,边缘刻着一圈不规则的棱线,浸染着岁月留下的温润。他的祖父辈就有在袋子里收纳烟灰缸的习惯。每当烟灰缸里攒满烟茬时,余洪的祖母会洗净小袋,再倒进庭院里浇水。一袋烟灰缸中的有余痕,是他打小直到今天最难戒断的、濡湿热土的亲切气息。如今,许洪常会把随身背包里的香熏罐和装咖啡脂小袋拿出来,因为每个离家的缝隙里尚余洪的口袋子一角,不知不觉盈滚着他折叠自备的保温杯和他从店柜搭半漏无拧香条的琉璃面烟缸颗粒硬包……这才是那个永远不会遗忘家乡池塘味、叫了他这终生“袋烟灰生还余”的名字的凭证。